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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马概论(三)(阿尔都塞卢卡奇等)

西马概论(三)(阿尔都塞卢卡奇等)

二、 代表人物深度评析

1. 卢卡奇(Georg Lukács)

卢卡奇被后人封为西方马克思主义创始人、黑格尔主义马克思主义创始人、人道主义马克思主义创始人。他与科尔施、葛兰西并列为“三大宗师”。然而,他早就脱离了早年的唯心主义哲学体系——《历史与阶级意识》。自从在共产国际上因完全反对合法斗争和加入议会而被列宁批判后,他认识到了错误,开始学习列宁的《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发表过专著《列宁》,并逐步转向辩证唯物主义。

他曾因“左”倾机会主义(反对合法斗争)受批判,也曾因右倾错误(“勃鲁姆提纲”事件,主张对资产阶级妥协建立联合政府)被第三国际和匈共严肃批判,随后退出政治。他曾支持斯大林批判托洛茨基,后期也批判过斯大林(赫鲁晓夫上台后),并批判存在主义马克思主义潮。他强烈反对西马追随者引用他早年已被自己反复批判的错误言论。1955年,梅洛-庞蒂在《辩证法的历程》中援引其早年著作对立列宁主义时,卢卡奇抗议称这是“伪造”和“阴谋”,认为那是一本“最好予以忘却的书”。

卢卡奇晚年回归正统辩证唯物主义,认可物质第一性、能动的反映论及自然辩证法。他认为自己早年的“总体性”辩证法颠倒了主次:他当时认为总体决定局部,而非教员《矛盾论》中所述的事物内部主要矛盾和矛盾主要方面决定次要矛盾及全局。

“我的《历史和阶级意识》一书(1923年)很清楚地表明了这一过渡。尽管已经有意识地试图用马克思来克服和‘扬弃’黑格尔,但是一些有决定意义的辩证法问题还是按唯心主义方式解决的(自然辩证法、反映论等)。” ——《卢卡奇自传》

“我关于资本主义矛盾和无产阶级革命化的论述都不自觉地带上了浓厚的主观主义色彩。上述错误也影响了我对书中的核心概念——实践的理解,它遭到歪曲,并变得狭隘了。” ——《历史和阶级意识》新版序言

1983年,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中央在提纲中认为:卢卡奇是“20世纪的一位伟人,马列主义思想的卓越代表”,但也指出其20年代著作中的“革命主观主义”和对自然辩证法的否认,成了后来修正主义和新左派思潮的发源地。目前,我国学术界部分人无视其自我剖析,使劲吹嘘青年卢卡奇唯心主义的实践观,形成了一阵不正常的“青年卢卡奇热”。

2. 科尔施(Karl Korsch)与葛兰西(Antonio Gramsci)

  • 科尔施:被第三国际开除党籍,但他并不反对恩格斯。他认为第二国际僵化地理解马恩,割裂了哲学与实践。他反对列宁是认为列宁脱离第二国际不够彻底。
  • 葛兰西:意大利共产党创始人,致力于发动工人斗争。革命失败后他不愿听从安排撤离,最终被捕。虽然他在哲学上偏向唯心,反对列宁的先锋队理论在西方的普适性,但他并不反对先锋队本身,只是认为东西方环境不同。他在狱中的总结更多是未经实践检验的猜想。这三位大师都重视阶级斗争而非单纯搞学究,虽理论需批判,但行为值得尊敬。

3. 法兰克福学派(Frankfurt School)

其早期目标是结合东西方马克思主义,后来演变为人道主义马克思主义。虽对资本主义有深刻批判,但过于重视意识和文化批判,忽视现实斗争。阿多诺提出“否定辩证法”,反对扬弃,主张绝对否定;哈贝马斯则致力于“交往行为理论”,幻想着设计一套准则让全世界遵守。

4. 弗洛伊德马克思主义(Freudo-Marxism)

代表人物赖希试图将精神分析作为马克思主义的辅助学科,在不改变辩证唯物主义的基础上,补充精神如何反作用于物质。但这种结合最终以失败告终。

5. 存在主义马克思主义

萨特甚至不认可自己是马克思主义者,且多次被卢卡奇批判。他参与法国“五月风暴”的目的也非建立共产主义。

6. 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阿尔都塞(Louis Althusser)

阿尔都塞在政治上具有机会主义色彩,在法共与法毛组织之间摇摆,对赫鲁晓夫的修正主义认识不清。在“五月风暴”中,他起初表现得像个学究,拒绝参与,后期才与毛派建立联系。他对“继续革命”的理解不清晰,认为重点仅在上层建筑的意识形态领域,而未能达到教员那种“以意识形态为突破口,推翻旧制度,缩小资产阶级法权,全方位改革生产关系”的深度。

阿尔都塞患有精神疾病(可能受二战集中营折磨影响),曾因发病杀害妻子。他的理论长期摇摆不定:

  • 早年:割裂科学与意识形态,抬高科学,用“结构主义”替代马克思主义。他反对将社会实践作为真理标准,将“理论实践”上升到与社会实践同等高度。而马克思主义认为理论仅是“实践-理论-再实践”环中的一节。
  • 中期:在《列宁与哲学》中支持辩证唯物主义。
  • 晚年:提出“偶然相遇的唯物主义”(Aleatory Materialism)替代辩证唯物主义。在最后访谈录中,他否认历史必然性,侧重强调偶然性,甚至称马克思没有哲学体系。他公开支持法共放弃“无产阶级专政”,但在未公开笔记中又支持无产阶级。这种矛盾体现了其“哲学即战场”的机会主义立场。

其结构主义的要害在于: 虽然口头认可主要矛盾,但实际上通过“多元决定论”搞出一套“羞答答的经济基础决定论”。他强调上层建筑各因素(如艺术、宗教)可以独立成为主要决定因素,这动摇了经济基础的最终决定作用。

他提出的**“症候阅读法”**(Symptomatic Reading)具有先验主义特征。该方法借助文字的“空白”和标点去研究背后的结构,认为结构决定思想。这种方法容易让读者陷入主观世界,导致不同世界观的人对同一文本得出截然相反的结论。

关于偶然性,马克思主义认为历史是偶然性与必然性的对立统一。偶然性建立在必然性的土壤之上(如古代不可能偶然发明手机,因为缺乏工业基础)。偶然性积累到一定量会质变为必然性(如王朝末期的零星造反最终演变为必然的更替)。

“哲学从不期望解决办法,也就是说,从不期望获得关于其对象的认识,因为这不是它的目的。” ——《在哲学中成为马克思主义者》

“我是一名无政府主义者,一名社会无政府主义者。我不是一名共产主义者,因为无政府主义超越了共产主义。”

“那辩证唯物主义可能存在吗?” 阿尔都塞:“……一回事,甚至更糟。”(1980年采访)

值得注意的是,阿尔都塞在晚年未公开著作《在哲学中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中,对恩格斯关于哲学“两条道路”的斗争持认可立场,认为虽然笼统但方向没错,必须在不放弃恩格斯观念的前提下进行思考。


注:西方马克思主义中的后现代马克思主义分支此处不做重点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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