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人民公社为什么要改名?
最近有同志问我:“上海人民公社为什么要改名?”,老实说,这个问题我曾经在读文革史的时候也纳闷。不过,现在我倒是可以谈一下三结合夺权的组织形式问题、政权的组织形式问题,这也是上海人民公社改名字的原因。
首先,这个问题,毛主席在谈话中作了详细的指示:
“巴黎公社,不是我们都讲搞巴黎公社是个新政权吗?巴黎公社是一八七一年成立的,到现在九十六年了,如果巴黎公社不是失败了,而是胜利了,那么,据我看呢,现在也已经变成资产阶级的公社了,因为法国的资产阶级不可能允许法国的工人阶级掌握政权这么大。这是巴黎公社。苏维埃的政权形式。苏维埃政权一出来,列宁当时很高兴,认为这是工农兵的一个伟大的创造,是无产阶级专政的新形式。但是列宁当时没有料到这种形式工农兵可以用,资产阶级也可以用,赫鲁晓夫也可以用。那么,现在苏维埃,从列宁的苏维埃变成了赫鲁晓夫的苏维埃。”
主席还说:
“英国是君主制,它不是有国王吗?美国是总统制,它本质上还是一样,都是资产阶级专政。南越伪政权是总统制,它旁边的柬埔寨西哈努克是王国,哪一个比较好一点?恐怕还是西哈努克比较好一点。印度是总统制,他旁边的尼泊尔是王国,这样的哪一个国家好一点呢?看起来还是王国比印度的好一点。这是从现在的表现来看啰。”
旧中国的三皇五帝,周朝是叫王,秦朝是叫皇帝,秦始皇他把三皇五帝都叫了。太平天国就叫天王,唐太宗也是天皇。你看,名称变来变去。 我们不是只看名称变了,问题不在名称,而在实际,不在形式,而在内容。
“总统”这个名词,在英文里边和“校长”是一个名词,是一个字,那考虑校长就和作总统差不多,其实英文里是一样。所以主席说这个名称不宜改得太多。他说:“名称不宜搞得太多,我们不在名词,而在实际,不在形式,而在内容。 汉朝王莽这个人是最喜欢搞名字的啰,他一当了皇帝就把所有的官职都像现在我们很多人不喜欢“长”啊,都改了,他统统改了,把全国的县名也统统改了,有些像我们红卫兵把北京街道名字改的差不多,改了大家都记不得,还是记老名字。王莽下诏书,下命令都困难了,老百姓也不知道是改成什么了,这样使得下公文就麻烦了。话剧这个形式,中国可以用,外国可以用,无产阶级可以用,资产阶级也可以用。”
主要经验就是巴黎公社和苏维埃,我们也可以设想中华人民共和国,两个阶级都可以用,如果我们被推翻,资产阶级上了台,他们也可以不改名字,还叫中华人民共和国。主要是哪一个阶级掌握政权,谁掌握这是根本问题,不在于名字。
所以主席提出来,他说:
“ 这个问题主要看那一个阶级掌握政权,谁掌权?这是根本的问题不在名字 ”。所以他说:“我们是否还是稳当一点好,不要都改名字了。因为这样就发生了改变政体的问题,国家的体制问题,国号问题,是不是要改成中华人民公社呢?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就叫什么主任、社长呢?不但出了这个问题,还出了一个问题,如果改就紧跟着有个外国承认不承认的问题。改变国号,外国大使就作废了,重新换大使,重新承认。我估计苏联就不承认,他不敢承认,因为承认会给苏维埃造成麻烦,怎么出了个中华人民公社?他不好办。资产阶级国家可能承认。”
“如果都改公社,党怎么办呢?党放在哪里呢?公社里的委员有党员和非党员,党委放在哪里呢?总该有个党嘛!要有一个核心,不管叫什么,叫共产党也好,叫社会民主党也好,叫社会民主工党也好,叫国民党也好,叫一贯道也好,它总得有个党。公社总要有个党,公社能代替党吗?”
“我看还是不要改名字吧,不要叫公社吧,还是按照老的办法,将来还是人民代表大会,还是选举人民委员会。这些名字改来改去都是形式的改变,不解决内容问题。现在建立临时权力机构,是不是还叫革命委员会,大学是否还是叫文革委员会,十六条规定了。”
所以,工厂里面或者叫革命委员会,或者就简单一点,叫革命委员会也可以,工厂的“三结合”这种委员会也有三结合的,应该有干部,包括技术干部、领导干部、一般干部,应该有工人,不但有青年工人还应该有老年工人,还应该有民兵,就是这个名称,主席的意见是原来宪法上规定的一些全国代表大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省、市人民代表大会,这些都不动了,将来还是叫国务院,也不必改名字了,市里还叫市人民委员会,他说:“也不要改了”。
不过,毛主席又说:
“上海的人民很喜欢人民公社,很喜欢这个名字,怎么办?”他问我们说:“是不是回去商量一下,无非是几种办法。”
一个办法就是不改,上海还是叫上海人民公社,不改,这个办法的好处就是可以保护上海人民的革命热情,大家很喜欢这个公社嘛他说,缺点呢?全国只有你们一家,那么你们不是很孤立吗?因为我们现在不能登《人民日报》,大家都要叫人民公社,中央如果承认人民公社,一登《人民日报》,那样全国都要叫,为什么只准上海叫,不准我们叫?这样不好办。不改有优点也有缺点。
第二个办法是全国都改,全国都改就发生上面讲的一些改变政体,改变国号,承认不承认,很多麻烦的事,也没有什么意思,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第三个办法就是改一下,上海改一下,这样就和全国一致了,当然了,你们也可以早一点改,也可以晚一点改,不一定马上改,如果大家说还是不想改,不想改那么你们就叫一个时候,它就是主席的基本思想,就是怕挫伤上海革命群众的热情。他说,这个事情你们想一起看,又不要伤害上海人民的革命热情,又要找到一个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同志们,我们从这儿就可以看到,毛主席看问题总是站得高看得远,一个问题到了他那里,他就反复考虑的,考虑得比我们细致得多,他提出了我们根本没有想过的问题,这个包括我在内。同志们,恐怕你们也没有想,我是没有想,什么国号问题呀!承认不承认的问题呀!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事,那个时候,还有大家哪!有很多单位主张搞公社,我们也觉得不错么!改名字叫公社也可以,那一下子就干起来了,干起来了我们当然就报告中央了,我们在那个时候就没有再往下想,有些时候,脑子里转过一下,唉呀!我们说什么人叫做社员啊!比如农村一个社员问题,农村人民公社,恶霸地主、富农不能当社员,在我们上海人民公社什么人当社员,什么人不能当社员,这个问题将来怎么解决啊?脑子里想过一下,但也没有想下去,因为忙得不得了。脑子里有点热了。主席呢?他考虑问题反复地考虑。同时非常注意保护人民的革命热情。
最后,中央是在会议上讨论了主席的意见,就同意了全国的临时权力机构的名称都不叫公社。但是中央文件上面特别加了一句:除上海中央另有指示外。这给上海的革命人民留下了一个余地,给你们上海人自己考虑考虑。所以毛主席在这些问题上考虑的非常周到,非常细腻。特别是对上海市人民群众的热情,他们就是怕,我们没有阻止他们。
主席说:
“你们看怎么样啊,能不能说得通呀?” 我们说:“上海人民都是听主席话的,主席讲了,大家会听的。我们回来以后就向公社委员会扩大会议传达了。大家一致地,没有发生任何争论,完全同意毛主席的指示。那么就是中央给我们留下的这个余地。我们完全考虑了,我们考虑的结果,还是按照全国一致,按照毛主席的指示,改成上海市革命人民委员会,从今天会议上大家的情绪来看,就更加证明了:我们向主席说的话不是假话,我们相信,全上海的革命群众组织,全上海的革命群众一定会同意把上海人民公社临时委员会改成上海市革命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