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自由的实质
自COVID-19爆发以来,西方的自由主义神话落了一地鸡毛,不少人对于西方资本主义失去了希望,但他们又转而把攻击的矛头转向资本主义的自由。自由到底是什么,本文就来解释一下。
首先问各位一个问题,什么是极左或极右?“知乎”上有个回答:极左就是要平等不要自由,极右则反之。这种见解俨然将自然禁锢于资本主义的形而上学了。若按这种思想解释,自由完全成了奴隶哲学。
自由是现代哲学的根本任务。现代哲学从启蒙运动以后兴起,它打破了神学,伸张起人的本质。德国古典哲学就是致力于此的。其中之一的代表谢林就曾对自由分级,在他的《论人类自由本质及其对象》当中 他指出了哲学自由的二重化: 自由的第一层次是抽象自由,即不被干涉的自由,例如学生不想上课,做作业,打工人不想上班,加班,资本的肆意流动和增殖。启蒙运动中“人人生而平等自由”就是指抽象自由。这种以排除外界强制性制约或限制自由的自由,正如资本无限增殖必然走向资本灭亡一样,它只有自由的形式而无内容。因此,哲学上关于自由的探究不可能止步于此。
“自由怎样才能摆脱欲望和人性本能的消极呢?”卢梭和康德都致力于此,在探究这个问题的过程中,康德给出了自由的又一阶段——反思自由。他曾说:“自由即自律。”他认为真正的自由是在第一阶段后排除外界干扰和规范而行自我规范的东西。它使人得以从欲望中暂时脱离而身居高位从而审视自己所做的抉择以求得普遍性。举学生的例子,你可能经过权衡之后,还是回到了学校生活,而不是和父母或老师吵闹。像康德这种以个人立法为自主立法前提,一定程度上赋予了人摆脱当下困扰的能力,使人认识到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并忍受当下。在资本中,资本家不再盲目投资。精密的报表,严谨的分析开始出现。 但这种哲学,是完全主观主义的。一旦你彻底贯彻于此,并开始质疑社会的一切时,你可能会拒绝社会共同体的价值要求。例如学生可能经过权衡后还是不愿回到校园生活。这种以人的主观内容为实质的讲社会共同体的社会内容与之对立,并导致社会共同体的破产,它就不可避免要走向灭亡。
与谢林同时代的黑格尔就致力于解决这个难题。 黑格尔说:“我们应当回到斯宾诺沙去!”他主张将人的主观自由内嵌到社会自由。这一切都来自于2000多年前柏拉图的《理想国》。他认为,承载着主观自由的个体应当与真实的生活共同体相结合。在这样一个真实的生活中,在获取了前两个环节的自由后,不应当停留在对共同体理论的考察、质疑式批判,而是将形式的主观内嵌到社会客观,从而达到对具体生活的把握。 这的确有孔子的“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味道了。黑格尔的哲学,将主观自由和社会自由打通并嵌合,也就是说把社会自由的自由本身当做主观自由。举学生而言,学生可能把社会要求的,即好好学习当做自己的目的,把个人愿望与社会结合起来,转而自愿学习。在资本里,资本也不再单纯把利润和增值作为目的,而是以社会为目的。也就是说,资本在为社会“谋福利”的同时进行资本增殖。福利国家和工会就是这样的产物。理论上,黑格尔对于自由的理解和认识已经是资产阶级法权下的最高认识了。
事实上,黑格尔的研究来自于以亚当斯密为代表的古典经济学。马克思恰巧也曾对古典经济学进行过研究和批判,在经过对劳动和私产的考察后,马克思在《论犹太人问题》中指出:“自由实质上是私有财产的关系。”对这一句,不少导师都解释过,总而言之,自由实质上是指按财产的多少所决定的。一个人在资本主义社会里拥有的自由往往与他所拥有的财产正相关。举一个词“财务自由”就可以理解了。 对于资本主义社会中的自由,它主要依赖于一条“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它的实质是对私有财产的保护,以保护人“自由劳动的产物”。这就恰似一个悖论,一个人由于自由劳动产生了私有财产可却被私有财产而限制了自由。这种劳动上的异化使广大劳动人民(主要是工人阶级)深陷苦海。他们是实质上的劳动者,可除了工资,他们一无所有。可工资并不是生产的产物。它只是为了维持工人最低的生活水平的最低生活保障。换言之,工人劳动是先为了扩大生产而劳动,再为资本家劳动,而最后的小段时间,才是为自己劳动。试看当代北上广深的打工人,他们一个月刚领到的薪水,在换完了花呗,借呗,车贷,房贷以后,他们根本存不下钱。这种资本家为了维护自己地位的手段,虽然维持了工人的生活却不允许他们拥有任何一点别的财富以至于把它们转化为资本以威胁自己的地位。同时,资本家为了维持统治,还会造就一个失业队伍,以鼓动工人们为了生活资料而争夺岗位,从而无暇对他们的通知发起任何别的冲击。资本家也深知这种行为会导致社会的不稳定,工人可能会借此罢工。于是他们常常搞出一些“物质刺激”,例如计件和计时工薪制,这的确有利于改善工人的处境,可这根本无法改变其本质。反而因此使两个阶级的矛盾日益固化,资本家也不愿使自己堕落出资产阶级的行列,因而只能固守于此。像这种《1844政治经济学手稿》中所指出来的行为:劳动的异化使人作为历史主体的地位因社会大生产而降格成非人,从而使人的自由被自由的产物所控制走向自由的反面,成了“奴隶式的自由”!
有人可能对这种奴隶关系抱有幻想,幻想通过阶级跳跃成为资产阶级,这样就可以获得自由了。可实际上,资本家作为资本的代理人,他也不可避免地要为资本所控。我们常常看到不少“企业家”初心伟大,可背地里仍旧干着压迫工人的事。他们明明深知不劳而获可耻,工作强度过大会杀人,可仍旧收取着“股份分红”,说着什么“996福报”。他们往往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不可避免地和买办和外资结合,以捆绑利益。他们明知盲目投资会导致金融海啸,可仍旧为了一时之利而不免于此。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自由”。 自由的重获只能打破资产阶级法权,消灭私产。只有这样,才能解放广大劳动人民和消灭压迫者,以寻求人的解放!
在黑格尔的“家庭—市民社会—国家”的三元结构当中,私产的异化必然导致家庭和国家的异化。这样,黑格尔的所有理性都不过是空谈。他的三元组中以主观自由和货币经济为原则的运行体系必然受到约束。在市民社会中,一旦私产的侵入就必然会导致整个社会结构崩塌。这也是柏拉图的理想国所面临的。 黑格尔试图以政治国家这个法宝,把国家作为伦理共同体的共同目的并对市民社会形成约束。
正如马克思对黑格尔的批判所言:这种被私产浸染的自由原则绝对“不止步于经济交往领域。”就像“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那样,经济基础的异化必然像癌变-样扩散到政治领域。司法系统就是这样一个好例子。律师不再关系法治,而是关心流水入账;法官不再关心程序正义,而是盼着步步高升。就连学校,对学生的工作指导也丝毫不从司法或公正入手,转而和学生谈起了薪水。就是这种在市民社会中产生并被市民社会所塑造的败类,以至于连一个饭局上都讲的净是人情,入财和高升。这样的现象不止在司法系统,在别的行业也同样普遍。 在他们那里,市民社会长出的货币取代精神成为了新的上帝。这也是为什么黑格尔注定失败。因为政治国家早已不能对市民社会产生任何实效性的规定,相反,它还被印钞机中的上帝主宰着。
在货币经济和自由买卖为中介的市民社会,人与人的关系实际上被展开为双重统治:一是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二是资本对资本家对控制。资本家是资本的代理人,是由资本逻辑所驱使并寄生与之上的。他们必然倒台,堕落到与工人相同的地步。市民社会的这种私产机制,使以自由为原则的自由不可避免走向反面和压迫。 异化不止于此。在国家领域,在家庭领域也是如此。马克思曾为此困扰过,但他善于从反面看问题。他不是直接对婚姻和家庭进行考察而是从无产阶者结不了婚这个问题进行考察。他发现问题的核心就在于无产者没有私产。换言之,现代人多数不愿或结不成婚,一个极重要的因素正是没钱,结不起婚。在恩格斯那里,《家庭,私有制,国家的起源》就深刻指出,家庭中家长制不是依赖爱,它正是一种建立在私产之上的管理关系。 在国家那里,国家这个阶级统治的工具也不可能如黑格尔所设想的。资本主义国家实际上只是资产阶级商业内部事务的委员会而己。这种国家机器和资产阶级法权支撑起来的资本主义式的统治与工人根本毫不相关!声称是以自由为原则的资产阶级社会,声称以自由为原则的保障实际上是为了支撑私产。所以,工人想要获得自由,只能取消私有财产!
为什么要取消呢?私产关系是人为人之间阶级统治关系的具体体现。每一个社会形态它都是关干私产关系的原则,因为它必须回答如何统治并铺层基本社会结构。而资本主义俨然把它推向了极致。正如黑格尔所说:”一个环节的真理只能在下一个环节实现。”对下一次社会的关于私产的原则只能是被取消。资本主义中作为真理的自由只能在下一个社会形态中实现。 那具体怎么实现呢?一旦你问出了这个问题,你就应当重新学习历史辨证法了。
马克思主义中的唯物观恰恰是只能对当前时代的把握,它只能从已知的环节中获取。这种获取,是旧的环节中的概念和原则进行否定,在自我否定中把握时代已经敞开的下一个环节的可能性。我们必须反对无依据的客现世界,反对不经主体性中介的客观世界,因为这就是唯心主义。 自由作为人的本质是不须质疑的。这里告诫各位同志千万不要用实证主义看问题。因为一 且你陷入实证主义,你会发现人不过是由猴子进化过来的,人用脑子不过是一段硬件很序,思维则成了一堆代码。于是,人和电脑本质上一致,这种把人降格的思想正是我们的敌人。早在列宁导师那里就被论战过了。那还是普列汉诺夫时的故事了。作为一名实证主义的马赫主义是完全不可取的。以至于当法兰克福学派一兴起后,实证主义一度被认为是资本主义的理论支柱。 这种不对事实反思,盲目接受,毫无现实批判性的哲学俨然借尸还魂了。谢林指出"哲学并不是演证的科学,它是自由的精神行为,一旦你想要站在自由的哲学活动的定点之上,就连上帝也要被抛弃掉 。我是不信上帝的。但自由是人的本质, 其自身无非是永恒的自由。
所以,一切想从人本身出发的所谓研究,只能无功而返。 人是灵长类晚期智人亚种吗?要是机械改造了呢?有人说:“人的本质是劳动”,那是从人的外部世界为对象展开的生活为对象的。黑格尔说:“人的本质是语言”,那是从自我意识发生学机制讲的。“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那是从人与人的交往讲的。对于一个真正的‘people’而言,自由才是其本质。对于其本质的研究,必然是否定性的,必然是非肯定性的。一旦有了答案,必然是失败的。因为否定的运动恰是自由的体现。 生命意志是你自己决定的,也只有当人被实现了真正的自由,人与人的关系才会实现为平等;只有当社会财富真正归全民所有,人才真正拥有财富。
我们必须牢记马哲中的三元组,任何怀疑此的,都是修正主义。在这个取消私产—革命一自由的组中,只有革命,才能消灭压迫关系和压迫者,否则,敌人不会放过我们,任何改革成果都会失去。贯彻起阶级的关系并展开为阶级压迫,斗争,和最终对阶级的消灭。因为只有这样,人能再次诞生,来夺回属于人的本质的主权。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